一是煤炭需求高速增长期已宣告结束,不应再抱有幻想。
按照十三五规划,到2020年,淮北矿业金融产业平台总资产、营业收入、净利润分别不低于90亿元、9.5亿元和4亿元。矿井调剂一批,指的是有计划、成建制将部分矿井去产能人员,转移到有效益、有发展潜力且人员紧缺的矿井,转移安置2857人。
特别是2016年,党中央、国务院作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重大决策部署,煤炭去产能政策落地,这都为煤炭企业发展带来重大利好。在坚守煤炭主业的同时,推动发展动力加快向创新驱动转变,推动发展层次加快向高端引领转变,推动发展方式加快向内涵集约转变,加速培育新的成长周期。三内就是三个内部支撑:加强内部管理、推进改革创新、倡导实干作风。一带一路、长江经济带、京津冀协调发展战略为企业发展提供新机遇。淮北矿业是怎么做的,效果如何?王明胜:2016年,我们圆满完成了年度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任务,去产能任务完成100%,职工安置100%,做到了产能减下去、职工安置好。
金秋助学3061名困难职工子女,救助资金513万元。当前,煤炭企业尤其需要保持清醒头脑,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。超过一万元的支出都由他签字批准,签一笔,赔一笔。
他害怕一直待在山西会跟不上时代的脚步。可是煤迟早会挖完,将来的路该怎么走?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其实人生也是一样。行业里人人如此,不做就得出局。而第二年春节过后,两三个月之间,煤价便飙升到了1600元。
尽管不懂得具体技术,但他觉得找到了渴望已久的意气相投的感觉,感受到久违了的兴奋。连续三四年,朱新宁一年四季都在周边县市要账,常在大年三十晚上才回到家。
而阿丫团占了整整一层楼,因为唐虎把这层楼买了下来。干这件事我们太信心爆棚了。黄治华说:不敢再烧了,烧不起。命运的落差让他焦虑不安。
有一年春节,他给税务局的人送了两千元的购物卡,对方拿余光看了一眼,露出鄙夷的眼神。第一次死亡事故是一个工人触电而死,他开车把尸体拉到医院停尸房。说白了,煤老板们过去有的是钱,但其实没什么尊严。工人们领不到工资,便派几个人跟着他四处要账,名义是陪同,实质是监控。
回头望去,煤炭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门太依赖人情的简单生意,论起商业逻辑,粗糙到几乎不存在。偶尔,这种平静也会被打破。
中考时他考上县一中,所有考生里排名第七。煤老板除了挖煤和请客吃饭,还会干什么?人得做点高档的生意。
黄治华最初的想法是挑选好项目纯做投资。但就在启动前,他在五道口的酒吧里听说王兴要再次创业做一个团购网站,顿时来了兴趣。总有亲戚会安排子女来他的煤矿上做事,他抹不开面子,只好答应。八年前,他的人生轨迹曾险些终结在山西太原国贸大酒店44层。尽管已经回山西做了四五年煤炭贸易,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每个月在北京住上几天。每到吃饭时间,妻子就做好一碗面放在电脑桌上,他不说话,吃完继续玩。
两人一同回了山西,结了婚。心性差异对命运的影响显露出来,曾经相似的人生走向,就此开始分岔。
有一次他谈定了一笔单价78元的合同,准备原价上线,不赚钱,只走量。朱新宁笑着举起啤酒杯,劝他放松一点,不要想那么多,享受当下的生活。
他开始为有人出三千万收购没有及时出手感到后悔,和煤炭生意比起来,这种竞争实在太血腥。但他全部否决了,因为短期内赚不到钱,没法说动煤老板们注资。
他们觉得有这么大一个企业在,他们脸上都有光,不同意卖。对于突然无事可做的煤老板们来说,如何支配手头的钱和时间,成了后半生的头号课题。开采环节已被国有企业占据,民营公司只能涉足加工贸易等产业链下游环节。自杀未遂几个月后,一家国企以近十亿元的价格收走他的煤矿,留给他45%的股份。
但他觉得团购不一样,认为即使是王兴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:一是团购涉及实体贸易,与煤炭生意有类似之处。2016年,因为国家颁布政策化解过剩产能,要求煤炭减产,供需关系的改变使得煤价迎来一波久违的上涨。
但即使在山西,想要顺利转型新的事业,也并非易事。郑强在英国读的是信息工程专业,2008年回国时他本想发挥所学,去深圳开一家生产车载导航仪的工厂。
轰轰烈烈的煤炭重组过后,煤老板作为一个群体性概念,已然不复存在。几十口人挤在一间大院里,总有大大小小的纠纷口角,因为阶级成分低,最弱势的总是朱家。
有人提议要带有晋商两个字,黄治华觉得这两个字框住了格局,最终起名盟动力。黄治华那年34岁,属于煤老板中相对年轻的一批。为了避免再次卷入类似的麻烦,他退出煤矿日常管理,带着全家人搬到了北京。成于此,但也败于此。
人是有基因的,煤老板有煤老板的基因,互联网有互联网的基因。黄治华当时的判断是,阿丫团不缺线下拓展能力,也不缺钱,唯一的短板是技术。
他所住的华清嘉园当时已经有了民间硅谷的称号,美团、快手、暴风影音等公司都诞生在几十平米的民宅里,卧室休息,客厅办公。我问他失败的原因,他无奈地笑笑:煤以外的生意,我们搞不懂。
临汾的生活太单调了,在北京我能感受到各种各样的活法。面目凶狠的催债人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大捆现金求着买煤的人。